非常道

從浦東機場出來的那個上午，上海的天空飄飛著細雨。天空呈現出綿延的灰色，計程車裡漾出潮溼的雨味兒。這顏色這氣味都依稀合上往日的影子，卻又有著某種難以言說的不同。
我靠在車後座上呆呆凝視向後掠過的風景，以及車窗上細密如絲的雨痕。經過廣袤荒涼的地段，車行至浦西，不時有熟悉或陌生的建築撞入眼簾。我維持著幾乎是僵死的姿勢和眼神，直到美美百貨的櫥窗出現在我的視線裡。櫥窗和店堂顯然翻新過，但基本維持了原來的風格。這如同是一個訊號，使我不由立即擰轉脖頸，專心致志地搜尋註定將要到來的一景。
我的期待沒有落空。車很快駛到那個街心花園近旁，綠燈，車沒有停。街心花園裡的聶耳雕塑還在，雨點紛飛中半舊的綠色，也和我記憶中的場景如出一轍。
一時間，我彷彿聽到大提琴的低吟，和著雨水的氣息瀰漫開來。
這絕對是幻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