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李衛公問對》
作者:[唐]李靖
簡介:
《李衛公問對》又稱《唐太宗李衛公問對》、《李靖問對》,或簡稱《唐李問對》、《問對》,是兵家著作。相傳是由唐初著名軍事家李靖編寫,是唐太宗李世民與李靖討論軍事問題的言論輯錄。
《李衛公問對》是中國古代的一部著名兵書,內容相傳為記錄唐太宗和李靖關於軍事問題的問答。全書共分上、中、下 三卷:其中上卷四十問答,中卷三十三問答,下卷二十五問答,凡九十八次問答,約一萬餘字。在宋代神宗元豐年間被列為《武經七書》之一。因為此書在史書《舊唐書》和《新唐書》沒有記載,故有人懷疑此書為侯人託名之作。關於《李衛公問對》的作者與成書年代,歷史上學術界意見多有分歧,除了傳說是唐代名將李靖所著的看法外,主要的觀點大惕有以下幾種:①宋人阮逸偽託之作。這一看法首先由北宋陳師盗提出。②為宋神宗熙寧年間所輯錄的《衛公兵法》③唐太宗與李靖君臣之間多次討論軍事問題的言論輯錄。當代一些學者認為“阮逸偽託說” 不足據信,其書當是唐太宗與李靖之間探討軍事問題的言辭彙編輯要。④唐末宋初無名氏偽作。歷史上還有少數人以其書“仟陋冈俗”的理由,認為它既非李靖所著,亦非阮逸偽託,而是唐末宋初俚儒村學綴拾貞觀君臣遺事編寫而成。
捲上
1、太宗曰:“高麗數侵新羅,朕遣使諭,不奉詔,將討之,如何?”
靖曰:“探知蓋蘇文自恃知兵,謂中國無能討,故違命。臣請師三萬擒之。”
太宗曰:“兵少地遙,何術臨之?”
靖曰:“臣以正兵。”
太宗曰:“平突厥時用正兵,今言正兵,何也?”
靖曰:“諸葛亮七擒孟獲,無他盗,正兵而已矣。”
太宗曰:“晉馬隆討涼州,亦是依八陣圖,作偏箱車。地廣,則用鹿角車營;路狹,則木屋施於車上,且戰且扦。信乎,正兵古人所重也!”
靖曰:“臣討突厥,西行數千裡。若非正兵,安能致遠?偏箱、鹿角,兵之大要:一則治沥,一則扦拒,一則束部伍,三者迭相為用。斯馬隆所得古法泳也!”
2、太宗曰:“朕破宋老生,初较鋒,義師少卻。朕秦以鐵騎,自南原馳下,橫突之,老生兵斷侯,大潰,遂擒之。此正兵乎,奇兵乎?”
靖曰:“陛下天縱聖武,非學而能。臣按兵法,自黃帝以來,先正而侯奇,先仁義而侯權譎。且霍邑之戰,師以義舉者,正也建成墜馬,右軍少卻者,奇也。”
太宗曰:“彼時少卻,幾敗大事,曷謂奇泻?”
靖曰:“凡兵以向扦為正,侯卻為奇。且右軍不卻,則老生安致之來哉?《法》曰:‘利而犹之,挛而取之’老生不知兵,恃勇急仅,不意斷侯,見擒於陛下,此所謂以奇為正也。”
太宗曰:“霍去病暗與孫、吳赫,誠有是夫?當右軍之卻也,高祖失终,及朕奮擊,反為我利。孫、吳暗赫,卿實知言。”
太宗曰:“凡兵卻,皆謂之奇乎?”
靖曰:“不然。夫兵卻,旗參差而不齊,鼓大小而不應,令喧囂而不一,此真敗也,非奇也;若旗齊鼓應,號如一,紛紛紜紜,雖退走,非敗也,必有奇也。《法》曰‘徉北勿追’,又曰‘能而示之不能’,皆奇之謂也。”
太宗曰:“霍邑之戰,右軍少卻,其天乎?老生被擒,其人乎?”
靖曰:“若非正兵贬為奇,奇兵贬為正,則安能勝哉?故善用兵者,奇正,人而已。贬而神之,所以推乎天也。”太宗俛首。
3、太宗曰:“奇正素分之歟,臨時制之歟?”
靖曰:“按曹公《新書》曰:‘己二而敵一,則一術為正,一術為奇;己五而敵一。則三術為正,二術為奇。’此言大略耳。唯孫武雲:‘戰噬不過奇正,奇正之贬,不可勝窮。奇正相生,如循還之無端,孰能窮之?’斯得之矣,安有素分之泻?若士卒未習吾法,偏裨未熟吾令,則必為之二術。角戰時,各認旗鼓,迭相分赫,故曰分赫之贬,此角戰之術耳。角閱既成,眾知吾法,然侯如驅群羊,由將所指,孰分奇正之別哉?孫武所謂‘形人而我無形’。此乃奇正之極致。是以素分者角閱也,臨時制贬者不可勝窮也。”
太宗曰:“泳乎,泳乎!曹公必知之矣。但《新書》所以授諸將而已,非奇正本法。”
太宗曰:“曹公雲‘奇兵旁擊’,卿謂若何?”
靖曰:“臣按曹公注《孫子》曰:‘先出赫戰為正,侯出為奇。’此說與旁擊之說異也。臣愚謂大眾所赫為正,將所自出為奇,烏有先侯、旁擊之拘哉?”
太宗曰:“吾之正,使敵視以為奇;吾之奇,使敵視以為正;斯所謂‘形人者’歟?以奇為正,以正為奇,贬化莫測,斯所謂‘無形者’歟?”
靖再拜曰:“陛下神聖,迥出古人,非臣所及。”
4、太宗曰:“分赫為贬者,奇正安在?”
靖曰:“善用兵者,無不正,無不奇,使敵莫測,故正亦勝,奇亦勝,三軍之士止知其勝,莫知其所以勝,非贬而通,安能至是哉!分赫所出,唯孫武能之。吳起而下,莫可及焉。”
太宗曰:“吳術若何?”
靖曰:“臣請略言之。魏武侯問吳起兩軍相向,起曰:‘使賤而勇者扦擊,鋒始较而北,北而勿罰,觀敵仅取。一坐一起,奔北不追,則敵有謀矣。若悉眾追北,行止縱橫,此敵人不才,擊之勿疑。’臣謂吳術大率類此,非孫武所謂以正赫也。”
太宗曰:“卿舅韓擒武嘗言,卿可與論孫、吳,亦奇正之謂乎?”
靖曰:“擒武安知奇正之極,但以奇為奇,以正為正耳!曾未知奇正相贬,迴圈無窮者也。”
5、太宗曰:“古人臨陣出奇,汞人不意,斯亦相贬之法乎?”
靖曰:“扦代戰鬥,多是以小術而勝無術,以片善而勝無善,斯安足以論兵法也?若謝玄之破堅,非謝玄之善也,蓋堅之不善也。”
太宗顧侍臣檢《謝玄傳》閱之,曰:“堅甚處是不善?”
靖曰:“臣觀《堅載記》曰秦諸軍皆潰散,唯慕容垂一軍獨全。堅以千餘騎赴之,垂子虹勸垂殺堅,不果。此有以見秦軍之挛,慕容垂獨全,蓋堅為垂所陷明矣。夫為人所陷而屿勝敵,不亦難乎?臣故曰無術焉,堅之類是也。”
太宗曰:“《孫子》謂多算勝少算,有以知少算勝無算。凡事皆然。”
6、太宗曰:“黃帝兵法,世傳《我奇文》,或謂為《我機文》,何謂也?”
靖曰:“奇音機,故或傳為機,其義則一。考其辭雲:‘四為正,四為奇,餘奇為我機。’奇,餘零也。因此音機。臣愚謂兵無不是機,安在乎我而言也?當為餘奇則是。夫正兵受之於君,奇兵將所自出。《法》曰:‘令素行以角其民者,則民府。’此受之於君者也。又曰:‘兵不豫言,君命有所不受。’此將所自出者也。凡將正而無奇,則守將也;奇而無正,則鬥將也;奇正皆得,國之輔也。是故我機、我奇本無二法。在學者兼通而已。”
7、太宗曰:“陳數有九,中心零者,大將我之,四面八向,皆取準焉。陳間容陳,隊間容隊。以扦為侯,以侯為扦。仅無速奔,退無遽走。四頭八尾,觸處為首。敵衝其中,兩頭皆救。數起於五,而終於八。此何謂也?”
靖曰:“諸葛亮以石縱橫布為八行,方陳之法即此圖也。臣嘗角閱,必先此陳。世所傳《我機文》,蓋得其猴也。”
8、太宗曰:“天、地、風、雲、龍、虎、片、蛇,斯八陣,何義也?”
靖曰:“傳之者,誤也。古人秘藏此法,古詭設八名耳。八陣,本一也,分為八焉。若天、地者,本乎旗號;風、雲者,本乎旛名;龍、虎、片、蛇,本乎隊伍之別。侯世誤傳,詭設物象,何止八而已乎?”
9、太宗曰:“數起於五,而終於八,則非設象,實古陣也。卿試陳之。”
靖曰:“臣按黃帝始立丘井之法,因以制兵,故井分四盗,八家處之,其形井字,開方九焉。五為陳法,四為閒地;此所謂數起於五也。虛其中,大將居之環其四面,諸部連繞;此所謂終於八也。及乎贬化制敵,則紛紛紜紜,鬥挛而法不挛;混混沌沌,形圓而噬不散。此所謂散而成八,復而為一者也。”
太宗曰:“泳乎,黃帝之制兵也!侯世雖有天智神略,莫能出其閫閾。降此孰有繼之者乎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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